文 / 胡泳 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
世界上最大的消费类电子展CES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创新的展示舞台。
我在拉斯维加斯泡了四五天，跟踪了展出的大部分小工具、应用程序和概念产品。这些产品既有趣又实用，它们要么以全新的方式利用技术解决了某个特定的问题，要么展示了智能设计或突破性的工程技术。或者，产品的创造者可能先于人看到了未来，并将其实现在你可以触摸、把握、穿戴的物品上，以及你赖以出行、工作、娱乐、保持健康的载体上。可以说，拉斯维加斯CES电子展上出现的趋势为未来一年甚至数年定下了基调。
01
人工智能无所不在
在2024年的CES上，你在“老虎机”上赢钱的几率和找到一件没有任何人工智能的产品的几率一样大——从鞋子、枕头到马桶，从手表、扬声器到自行车，从健康可穿戴设备、笔记本电脑到机器人，甚至是每年都会在这里亮相的所有新旗舰电视，当然更少不了在消费电子展中越来越占据重要地位的汽车，人工智能几乎是今年这里发布的所有新玩意儿和技术工具的头号卖点。
在超过180,000平方米的展览空间中，几乎一切都围绕一件事：如何通过人工智能工具连接和增强现有技术。
从Windows PC引入的全新Copilot键，到根据播放的内容类型自动切换模式的电视，再到复杂的车载应用程序，人工智能都在发挥核心作用。看看大厂商的口号就能体会这一点：英特尔的口号是“人工智能无处不在，从英特尔开始”（AI everywhere starts with Intel），三星则于展会上揭示“面向所有人的人工智能”（AI for All）的愿景，联想的展台上也打出了“面向所有人的人工智能：驱动智能化转型”（AI for all：driving intelligent transformation）的广告。
现在每个人都希望一切事物皆有人工智能。
人工智能本来不是什么新鲜事——三星和LG等科技巨头多年来一直在其设备中植入人工智能，但反响平平；人们在Netflix和亚马逊网站上看到的大部分推荐也都是基于人工智能算法的，不过大家熟视无睹。然而，随着ChatGPT和大型语言模型激发了全社会对人工智能的兴趣，似乎任何带有“智能”的东西都被重新摆上了桌面。
尽管与人工智能相关的推广层出不穷，但我相信，人工智能最终将取决于这些技术如何创造真正的附加值并将其融入人们的日常生活。
Bespoke 4 Flex冰箱 ，来源：三星
比如，三星Bespoke 4 Flex冰箱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凭借其人工智能功能，它可以识别进出冰箱的33种食材。这意味着它可以检测冰箱中的各种食物，为用户推荐烹饪食谱。用户亦可在冰箱上为每项食材设定期限，接着冰箱便会在保存期限前发送提醒。
Oclean X Ultra Wi-Fi数字牙刷是一款人工智能驱动的牙刷，配有交互式触摸屏，能为你提供刷牙反馈。通过使用骨传导技术，Oclean X Ultra会真正与你对话，并提示你如何改进。不过我对把电脑放进嘴里究竟能有多大帮助持怀疑态度；就像现在的很多人工智能产品一样，它多少有点“装腔作势”。
我睡觉一向不算很好，所以对改进睡眠的人工智能很有兴趣。不少用户已经拥有了智能手表和健身追踪器形式的睡眠监测器，因此希望看到品牌厂商找到创新而周到的方法，更好地利用这些数据，开发出能对睡眠模式做出实时反应的床垫和枕头。
DeRucci T11 Pro智能床垫，来源：网络
像DeRucci T11 Pro智能床垫这样的产品，可以根据用户数据调整高度、硬度和温度，甚至向用户提供人工智能驱动的反馈，以改善他们的睡眠模式。Motionsleep的 Motion Pillow由人工智能驱动，通过检测打鼾并通过安全气囊调整用户的头部位置来应对打鼾，从而提高睡眠质量。
还有来自Seer Grill的Perfecta烧烤架，它使用人工智能可以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内完美地烹饪牛排。
以上这些产品的人工智能表现方式是，在传统产品或服务之上添加智能层，旨在增强用户体验。而崭新崛起的生成式人工智能，则开拓了人工智能应用的广阔领域。
比如，大众汽车宣布与ChatGPT达成一项协议，这款风靡全球的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即将登陆大众的电动车系列，包括现有的ID 3、ID 4和即将推出的ID 5和ID 7以及燃油车途观、帕萨特和高尔夫。
这一功能是通过将人工智能驱动的聊天机器人集成到大众汽车的Ida语音助手中来实现的。目前，大众的语音助手可以让用户说“嘿，艾达”来询问一些基本问题，例如请求轮胎气压。但这位助手无法回答更高级的问题，例如“在哪里可以买到手机充电器？”。根据新协议，如果汽车助手无法回答问题，它将把查询交给ChatGPT。
汽车公司向更自然的语音识别方向发展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利用每个人最喜欢的人工智能工具无疑会增加欢迎度——梅赛德斯-奔驰（Mercedes-Benz）也在与人工智能平台合作。在CES上，该公司发布了多项车载技术升级，其中包括即将在其汽车上推出的人工智能虚拟助手——把人工智能与信息娱乐、自动驾驶、座椅舒适度和充电等新增功能结合起来，梅赛德斯-奔驰还宣布与谷歌合作，在其汽车中预装和集成某些应用程序。
值得注意的是，Alexa、Google Assistant和Siri等竞争对手多年来一直在本地完成用户查询，因此与ChatGPT合作，是大众Ida一类的语音助手迎头赶上的更简单方法。
基于同样的道理，在ChatGPT 和大型语言模型的加持下，智能家居设备会获得真正的智能注入。大型语言模型有可能为语音助手提供更多的数据和知识，而这在以前的预编程数据库中是不可能实现的。我们在CES上得以一窥智能家居如何变得更加智能。
02
你的房子会被“自动化至死”
很有可能有一天，你家里的机器人会比人还多。至少，这是我在CES 上感受到的印象。
从Ecovacs的GOAT GX-600割草机器人和Aiper的Seagull泳池清洁机器人，到松下的人工智能微波炉（只需一个应用程序就能烹饪冰箱和储藏室里的任何食物），再到I-Robo，一个能为全球各地的餐馆和自助餐厅制作菜肴的机器人，自动化生活的方式层出不穷。
我最喜欢的家庭机器人有两款：一个是LG 的“智能家居人工智能代理”（Smart Home AI Agent），另一个是三星的个人助理机器人Ballie。
LG的这款名为 AI Agent 的两脚机器人，看起来就像迪斯尼皮克斯电影中的 Wall-E和Eve生了个孩子。它采用多模态人工智能，可以识别语音和图像，用户也可以与它聊天并向它提问。它可以连接并控制智能家电和家庭物联网设备，读取家中的温度、湿度和空气质量，了解你的生活习惯并做出相应调整，甚至可以充当宠物监视器和安全卫士，为用户提供远程查看和照顾宠物的功能，并在发现任何异常活动时发出警报。
LG Smart Home AI Agent , 来源：网络
此外，这个AI Agent还具有卓越的多功能性和可扩展性。例如，它可以在家中无人时自主巡逻，从一个房间移动到另一个房间，如果发现窗户打开或有灯未关，就会向用户的智能手机发送通知。它还能与智能插座连接，关闭屋内不使用的设备，从而帮助节约能源。
总而言之，它就像一个“移动”的人工智能自动化智能家居中枢。
三星则展示了其圆形机器人Ballie的升级版，现在它是一台能跟在你身边的投影仪。其标志性的新功能是，当它跟随你在家中四处走动时，可以将东西投射到地板、墙壁或天花板上。
三星Ballie机器人伴侣，来源：网络
可爱的黄色Ballie玩起了各种巧妙的投影把戏，包括播放小鸟的视频给狗看、在墙上显示视频通话，以及播放健身视频给正在锻炼的人看。三星称，Ballie 可以根据距离墙壁的远近和光照条件自动调节投影，“它是世界上第一台可以自动检测人的姿势和面部角度，并为你调整最佳投影角度的投影仪”。
它显然也能够胜任智能家居助手的角色，会开灯、控制家电、分发狗粮，还能发短信告诉别人它在做什么。
不过我多少有点恐惧这些像人工智能宠物一样行动的机器人。它四处走动，在被召唤时它会向你走来。它看着你睡觉，甚至如厕。它有摄像头，能判断你的坐姿。通过内置投影仪它可以向你播放视频片段，哪怕是在天花板上。
我绝对能理解拥有一个能照顾你日常活动的智能中枢的好处，但我并不完全相信一个会走路、会说话、会在家里巡逻的机器人，尽管它非常可爱。不过，LG和三星的尝试显示了未来智能家庭机器人的移动特性、用户识别性以及与智能电器的无缝集成。其机器学习功能会将家务劳动提升到全新的便利水平，也证明了人工智能如何将自动化和陪伴功能带入我们的家庭。这些发展是家庭自动化大趋势的一部分，因为LG等公司正在推动“零劳动力家庭”（Zero Labor Home）。
03
AI PC：PC的下一个十年
2023年10月底，联想在Tech World大会上提出了AI PC的概念，而在本届CES上，联想连续发布了多款主打AI PC概念的新产品。
杨元庆表示，虽然现在很多应用都可以在手机上实现，但移动设备终究还是信息消费的工具，无法取代电脑作为生产工具的地位，更大的创造力需要更强的生产力。他相信，AI时代会带动一波新的PC增长热潮，让更多的人从手机转向多设备应用，用PC从事创造性工作。
的确，我们越来越多地要求笔记本电脑承担双重任务。除了强大的游戏和娱乐性能之外，我们还希望能够在工作或学校中使用更薄、轻便的设备。如果用全新的人工智能引擎配备电脑，将能够实现自动在预设的工作、会议、游戏和娱乐配置之间切换，还可根据用户正在做的事情自动切换。
联想ThinkBook Plus Gen 5 Hybrid笔记本，来源：网络
在联想于CES上展示的40多款新品中，ThinkBook Plus Gen 5 Hybrid是最酷的产品，也是整个展会上最酷的个人电脑。
这款产品看起来就像一台普通的 Windows笔记本电脑，但实际上你可以将整个显示屏从键盘上拉下来。当你这样做时，屏幕就会立马变身安卓13平板电脑。同时，如果你把键盘连接到外接显示器上，你还可以继续使用Windows系统，因为所有的Windows计算组件都安装在键盘部分的组件中。键盘上还有一个按钮，可以在屏幕连接时在 Android和Windows操作系统之间切换，这样你也可以用键盘和触控板使用 Android。多年来，我们看到过很多二合一笔记本电脑的设计，但这款笔记本的设计独特而精简。
旅行时携带Windows笔记本电脑工作，但使用单独的Android平板电脑进行娱乐？这可能很快就会成为过去式。
2024年将成为AI PC之年，由新的NPU芯片、新的系统软件以及新的硬件设备和功能定义。这一发展的最显著标志是微软笔记本电脑将配备专用人工智能键。首批搭载微软Copilot键的设备亮相CES，如戴尔的新系列XPS笔记本电脑。
微软Copilot键，来源：网络
Copilot是微软的生成式人工智能伴侣，可以帮助你总结文档、搜索网络或创建生成式图像。现在，只需按下一个便捷的键盘按钮，Windows 11用户就可以启动微软的生成式人工智能工具，这是近30年来微软首次对Windows键盘布局加以更新。
让第三方制造商在笔记本电脑上添加人工智能按钮，是微软利用与OpenAI的密切合作关系使自己成为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应用门户的最新举措，也是将其人工智能服务推向十多亿 Windows用户面前的一步。这个新按钮不仅将简化人们的计算体验，还将放大这种体验。
考虑到微软通过与联想、戴尔和惠普等第三方制造商签订的许可协议，在个人电脑市场上拥有的强大控制力，人工智能大规模进入PC的势头锐不可当。根据市场研究公司IDC的数据，大约82%的台式电脑、笔记本电脑和工作站运行 Windows，相比之下，苹果操作系统的比例为9%，谷歌操作系统的比例略高于6%。
伴随着AI PC，我们还将看到“数字孪生”的兴起，它本质上是现实世界中物体、地点甚至人物的虚拟复制品。
从汽车维修，到医疗保健，再到企业房地产，各个领域都在使用数字孪生来执行各种操作——从可视化、订购发动机零件到心跳监控，再到根据办公楼每层的人数调整HVAC系统和照明。事实上，韩国首尔仁川机场已经在使用数字孪生为旅客提供分步指导，让你轻松前往登机口：只需跟随智能手机上的机器人化身，它就会引导你通过实体机场。
04
重新想象现实
我们今年在CES看到的新技术可以帮助我们想象未来是什么样子。现实中我们所熟悉的一切，难道会永远保持现在的样子吗？新奇的原型和创意，来自天才的重新想象。
当你看到今日生活中的电视，它是个什么形态？一个巨大的黑色矩形。LG Signature OLED T背后的想法是让屏幕在不使用时能够更无缝地融入周围的环境。LG新推出的透视电视屏幕，可能不是最实用的产品——当你的目标是观看时，为什么你想要一台可以透视的电视呢？然而这正是LG的创新之处。
LG Signature OLED T 透明电视，来源：网络
当你不使用时，显示屏看起来更像是一扇窗户，鱼、星星或其他物体在玻璃上跳舞，而当你想让它像普通电视一样工作时，黑色薄膜会升起覆盖住后面。现在，你想要的时候它就在那里，不想要的时候它就不在那里。这样的电视看起来像是一个“活雕塑”。
进入2024年，在墙上挂一个巨大的黑盒子实在是太2020了。LG这款电视机的底座更宽，因为它容纳了扬声器和其他重要的电视技术内核，但它的外观依然时尚而富有未来感。它还采用了无线技术，这要归功于在CES 2023上首次展示的 LG Zero Connect技术。
对于LG 2024年新款OLED电视来说，人工智能意味着新的处理器。LG称之为Alpha 11处理器，并表示它在清晰度、色彩和锐度方面提供了大量人工智能驱动的改进。它还可以根据电影和电视节目中发生的情境自动调整图像设置。
这是对电视的重新想象，对于未来的汽车，我们更需要完全不一样的思考。
我非常喜欢起亚的一个概念：通过智能移动解决方案和灵活的模块，起亚展示了 其“超越车辆平台”（PBV，Platform Beyond Vehicle）的未来战略。这是一种全新的电动汽车，包括 PV1、PV5和PV7。展会以起亚PV5概念车为预览，意在提供一种多功能的移动出行解决方案：今天是一辆家用汽车，明天是一辆皮卡车，后天是一辆机器人出租车，然后是一辆送货车。构想中的车有三种尺寸，最大的产品PV7内部空间宽敞、续航里程卓越、功能全面，最小的产品PV1将处理与用户之间艰难的“最后一英里”路程。
起亚“超越车辆平台” PV5，来源：网络
这些车是“彻底模块化”的典范，可以根据需要添加不同的部分，通过语音指令来完成大量工作，包括机器人在最终目的地卸货。从这种设计可以看出PBV的雄心：彻底改变移动出行，同时帮助推进现代汽车集团在机器人、先进空中出行（AAM, Advanced Air Mobility）和自动驾驶方面的突破。
起亚的例子显示了，一旦电气化消除了笨重的内燃机，设计师就能够用新的风格理念来定义品牌：设计车辆就像设计生活空间一样。起亚 PBV旨在通过提供自由和灵活性的先进定制内饰重新定义空间概念，从而打开新业务和生活方式的大门。在 CES 上展示的宣传视频中，当驾驶员休息时，PV 5的方向盘变成了台灯。真的很喜欢这样。
说到先进空中出行，2024年似乎将是各家公司再次竭尽全力实现飞行汽车的一年。
小鹏汽车展示了号称“陆地航母”的小鹏汇天一体式飞行汽车，这种由陆行体和飞行体两部分组成的设计，可以让用户在陆地和空中模式之间切换。其三轴六轮混合动力“地面模块”具有全轮驱动、后轮转向和可容纳四到五名乘客的空间。其电气化动力系统显然可以向空中模块反馈动力，为其提供“多次充电”。空中模块是一种双人全电动VTOL（垂直起降航空器），具有手动和自动两种驾驶模式。
Pivotal公司新推出的 Helix超轻型 eVTOL是一款全碳纤维、重348磅、“几乎”是飞行汽车的概念车，但没有轮子。它像直升机一样垂直起飞，能以每小时 60迈左右的速度飞行约20分钟或 20英里。它的飞行高度在400到1200英尺之间。车主尚无法使用 Helix进行长途飞行，使用 240V充电器从20%充电到100%的时间约为75分钟。
Pivotal Helix eVTOL轻型电动飞机，来源：Pivotal
严格来说，这是一款不需要飞行员执照即可飞行的轻型电动个人飞机。谁会购买这种未来派飞行器？Pivotal公司表示，牧场主、航空先驱、前飞行员、探险家和硅谷人士都在预购之列，他们有能力支付六位数的费用来完成最后一段通勤。只需支付250美元定金，即可购买，但实际价格约为19万美元。
所以，有时候你最好忘掉会飞的汽车这个想法，因为预想中的飞行车更像是直升机。
更亮眼的韩国现代Supernal S-A2也采用了VTOL设计，正如每个漫威和《使命召唤》的粉丝都知道的那样，可以在没有跑道的情况下垂直起飞，恰如直升机一样。作为一款电动汽车，S-A2专为短途旅行（比如从市中心到机场）而设计。现代公司表示，其模块化设计意味着它可以很容易地通过未来的电池技术进行升级。
韩国现代Supernal S-A2，来源：网络
它是一种全电动、驾驶员加四名乘客的飞行器，如果 Supernal言出必行，我们将在短短四年内看到它飞上天空，以120 迈的最高时速载人飞行25-40英里的距离，距地面1,500英尺。S-A2使用基于蜜蜂形状的仿生学精心打磨，据称将像洗碗机一样安静地运行：垂直起飞和着陆阶段的噪音为65分贝，水平巡航时的噪音为45分贝。你可能不会在自家院子甚至当地机场看到这种飞机，但Supernal S-A2有可能开启可持续航空旅行的新时代。
05
简短的结语
纵观CES，这远不是第一次在展台上发现人工智能驱动的产品，但2024年确实是人工智能主导展会的一年。
同时，如果说2023年是生成式人工智能进入主流的一年，那么2024年将是它达到临界质量的一年。
也许从此，在拉斯维加斯举行的消费电子展CES应该被称为“CE-AI-S”。
当然本届展会也有一个最大的遗憾：中国电动车几乎集体缺席。而没有了中国电动车厂商，就无从窥见世界上最新的电动汽车车型、自动驾驶技术和电池创新。
还有，健康技术在本次展会上也可圈可点。不过由于篇幅的关系，本人另文再叙。
